1951年11月12日晚,志愿军第二十军正式入朝作战。过了江界,全军向东海岸元山港方向疾进。
此时,美军第10军团指挥的美陆战第一师、美军第三师、第七师及南朝鲜军2个师,由元山、咸兴向江界侵犯。敌我双方几乎同时到达长津湖地区。
第二十军在长津湖西南的松落洞、小马岱地区展开,军部驻武陵洞,担负通信重任的报话队开设在军指挥所附近的甘迟寨。
为了防止敌人通过过于集中的无线电波侦察到二十军军部位置,报话1台暂时处于静默隐蔽状态。
11月26日傍晚,1台台长吴昌业走到正在开机值勤的报话2台,想趁他们工作间隙听听兵团台有什么信息。经2台台长李祥明同意后,吴昌业上机变换频率收听兵团台。
巧得很,兵团台正在呼叫1台,同时发出联络密语:“有十万火急电报。”
展开剩余83%这是入朝后抄收的第一份通信密语。吴昌业不敢大意,当即把电报抄下来,又拿出通信密语表翻译,译出电文如下:“张、廖:二六晚停止总攻。宋。”(电文中的“张”,便是第二十军军长张翼翔,“廖”为副军长廖政国,“宋”是兵团司令员宋时轮)
吴昌业马上命令通信员赶快把电文送到作战科去,同时向报务主任吴鹤鸣汇报,并通过本台摇机班把报话机架设起来,立即与兵团保持联系。
吴鹤鸣来到1台,接过吴昌业交给的密语一看,简直难以置信!
要知道,此时大战在即,第二十军各部队已按照预定计划向作战地区开进,军部正整装待发,为什么兵团司令部突然下令停止总攻?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玄机呢?
他深知这份密语涉及到二十军的整个作战行动,便把密语又查对了一遍,准确无误。
不多时,军作战科长朱锦辉来到1台,见了他们非常严肃地说:“小吴,密语没有抄错吧?这关系到这次战役的重大部署,弄错了要杀头的!”
吴昌业肯定地说:“保证没错。”
朱锦辉又说:“翻译没有错吧?”
吴昌业拿出密语表说:“保证没错。”
报务主任吴鹤鸣也说:“我核对过了,没错。”
朱锦辉从衣袋里拿出那份电文递给吴昌业说:“你们再问问。”
接过电文一看,他们用红铅笔把电文改成:“宋:是否二六晚停止总攻?张、廖。”
军情紧急,吴昌业立即上机呼叫兵团台,把电文译成密语发了过去,并用联络密语告诉对方:“等你回电。”
吴昌业把着收信机频率旋钮,守听等待着兵团给我台回电。
没有讯号,没有讯号……20分钟过去了,还是没有讯号。
呼叫,呼叫,再呼叫……除了干扰杂音外,就是没有讯号。
吴昌业跑到外面看看天线,天线架得没有问题,再呼叫,收听,呼叫,收听……
军通信科长应荣华来了,坐在吴昌业的身边并轻轻地告诉他:“军首长急着等这份电报。”
应荣华把一副耳机戴在头上帮忙一起收听。吴昌业知道自己的责任,呼叫,收听,再呼叫,再收听……
这时正值电离层变动时间,干扰、杂音越来越大。应荣华拿下头上的耳机递给身后的人说:“你们听听,你们听听,干扰实在太大了。”
呼叫,收听,再呼叫,再收听……
应荣华鼓励吴昌业:“仔细听,仔细听!”
这份回电没收进来,大家都很紧张,因为这是一份十万火急的密语,军首长推迟转移,就是要等到这份密语。
报务主任吴鹤鸣叫几个没有工作的报话台,把机器都架设在1台旁边,帮助一起收听,1台呼叫,大家收听……
21时刚过,听到了!听到了!讯号很清晰。不仅1台听到了,几个台也同时听到了。
1台请兵团台把密语发过来,1台抄,几个台帮助抄,大家抄得都一样。
密语翻译出来,电文仍是:“张、廖:二六晚停止总攻!宋。”
应荣华连声说道:“没错,没错!”高兴地走了。近两个小时的紧张气氛顿时平静了下来。
二十军军长张翼翔、政委廖政国接到这封通信密语后,也弄明了宋时轮司令员的意图:对敌人发起的围歼战,要达到毕其功于一役的效果,就必须统一行动,保证攻击的突然性和整个部队的协同性,否则个别部队的单独行动就会打草惊蛇。
1台根据张、廖首长指示,用联络密语告诉兵团台“我们要转移”,兵团台同意了。 二十军作战科根据军首长的决定,派骑兵通信员分路追上部队传达“停止总攻”的命令。
正是由于这份十万火急的通信密语在二十军得到实行,保证了整个兵团作战的统一行动。
东线反击战从11月27日开始,部队翻越广域岭,从翼侧割裂柳潭里、下竭隅里、古土里之美陆战第一师,首先配合友邻军歼灭柳潭里、新兴里之美军第七师一部。尔后,围歼美陆战一师。
经过近30天艰苦卓绝、英勇顽强的战斗,敌军伤亡惨重,大部分被歼灭;号称“王牌师”的美军陆战第一师,有着一百多年建军史,从第一、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,从未遭到如此重大伤亡。残敌在志愿军追击下,仓皇经元山港从海上逃窜,东线反击战胜利结束。
发布于:天津市